清晨5點半,揉著朦朧眼睛,打開電腦,為了2週後的台東之旅,我趕緊起床訂車票,而媽媽打來的電話聲,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。
我掛上晴天娃娃,期望明後天會是個好天氣。下午5點多下了班,整理好行李等著搭車時間到來。晚上10點多,坐上前往松山的火車,車廂中沒有平時的擁擠,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等待出發旅行時的興奮心情。坐在候車座位上,也有很多是要搭東部幹線的旅客,不過看起來一個人的只有我。
夜晚的復興號火車,比我想像的熱鬧許多,幾乎坐滿了旅客。有揹著大小行囊準備登山的,也有簡單行李準備回家的,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同。車窗外的黑夜,與車內明顯地形成兩個不同世界。搖搖晃晃之中,乘客慢慢變少,終點即將抵達。
踏出台東車站的第一個感覺,跟我想像的有點不同,也許是天還沒亮又下著小雨的關係吧。騎上租來的摩托車,台東的路真的好寬,在細雨中一路騎到在正氣路上的旅館寄放行李。才早上6點多,路上沒有什麼人,但是卻沒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,反而有一種等待日出的期待感。
選了一家早餐店,點了一份蘿蔔糕,這種隨意的生活,我相當喜歡。我帶著微笑319的收集冊,沿路尋找小7準備蓋章。穿過綠色隧道,在這裡我可以不用戴口罩,因為我想呼吸自然的氣味。第一個景點是鹿野高台,遊客中心裡的志工很親切,我們也用微笑說再見。從高眺亭上往下看,一片高台草原,背面的雲和山融合再一起,而藍天慢慢地出現了。
路途中,可以看到不同的人,感受每個人不同的生活故事。小7門口的小學生,有著一種對人的好奇心。小7裡吃著麵包喝著鮮奶的小女孩,與過馬路的奶奶,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語言,但是可以體會到這也是一種生活。
到了關山,租了一輛腳踏車,太陽高高地升起,沿著關山大圳的灌溉水源騎著,騎在小葉欖仁樹林中,看著一片一片的稻田,讓我真正的喜歡上這片土地。騎到了關山親水公園,有時候我在想,當個收門票的管理員是什麼樣的感覺,自從上次在高鐵站看到那個賣冰淇淋的女孩後,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,看著來來去去的人,而自己卻靜止不動,那種感覺是怎樣的呢?
關山親水公園中沒有什麼人潮,雖然租腳踏車的商家很多,不過這樣才有一種悠閒樂活的感覺。親水公園很大,我隨意地騎著車,日晷指著與正午差10分鐘,我肚子有點餓了,而這5隻小狗是否也跟我一樣呢?
騎在筆直的台九線上,有種乘風而飛的感覺。繼續向米的故鄉池上出發,買了個全美池上便當,米粒果然很好吃,但便當的菜色我還是比較喜歡悟饕的。在這裡吃便當,就會覺得特別好吃。
回程走台九線經過關山農會的花海,花海背後的小小摩天輪與風車,讓我們也可以體會到台灣的美。
初鹿牧場遊客很多,買了一杯巧克力鮮奶喝著,看著每個人都很快樂的樣子,心情也自然變得很好。乳牛長長的舌頭將小朋友手中的牧草捲進嘴哩,白色馬車載著一家人的喜悅環繞著,滑著草從高高的山坡滑下去再慢慢地走上來,讓我想起我以前似乎也那麼做過。回頭望時,不知不覺地走過了岔路,我不知道如果再一次讓我選擇,我是否會選擇相同的路。但現在,我會繼續走下去的。逛了草原一圈,心情與想法都變得很輕鬆,我看上了一隻小牛,讓他跟著我回家。
回程的路上,之前聽聞來台東要吃有名的釋迦冰,於是在路過的斑鳩冰品買了一個釋迦冰淇淋
,坐在機車上吃了起來。各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美食,但我想真正的去了解當地人的生活,觀察他們平常到底是吃著什麼好吃的東西呢,如果只是聽來的,我想耳朵應該無法辨別好不好吃吧。
回到了旅館,櫃台妹妹一看到我就知道我的房間號碼,但我記得我還沒看過他,難道他有聽聲辨人的技能?照了鏡子,我發現有一點曬傷,台東的太陽果然很犀利呀。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,打算等一下到夜市去買晚餐。
一出門口,臭豆腐與米苔目排了長長的隊伍,我還是改天再來吃吧。買了個煎包,與釋迦鳳梨甜筒,煎包有湯汁,還滿好吃的。釋迦有吃到果肉的感覺,鳳梨味道比較淡,甜筒餅乾很脆,搭配起來很好吃。再買了越南麵包,木瓜牛奶與炸雞,回到旅館飽餐一頓。
拿了昨天點的蔥蛋燒餅,我想再吃吃台東人的早餐,到了早點大王,看的出來有很多當地人很喜歡這間店,每當燒餅一出爐,所有人都拿著夾子搶著。一個老伯動作真快,一出手就夾了2塊到準備好的鐵盒中。燒餅油條果然很好吃,QQ的燒餅皮還帶著麵粉的香氣。我走在海濱公園的圍堤一面吃著,看到一個老先生也騎車到這裡看海,有那麼一瞬間,我好像看到我老的時候,我也想住在看的到海的地方啊。
戴上口罩與手套,今天為了去海邊,我已做好防曬措施,騎上機車,往北出發。經過富岡漁港,這裡有許多要前往綠島的人在這邊等著搭船。到了小野柳與伽路蘭遊憩區,這邊的海岸不太一樣,是坐在高處往下看,遠方的雲就平行在眼前,我就像是一隻海鷗,要飛向無盡的海與藍天。
路上的遊覽車逐漸多了起來,原來是都蘭的水往上流到了。跟著水流中的葉子往上走,並無法找到原因。有時候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,因為所看到的並非真的是事物的全部。就那樣在我的眼裡,水仍舊持續往上流。
一個岔路,我轉進東河小鎮裡,到底是一座古老的東河橋,與旁邊另一座新的東河橋平行。站在橋上看著新東河橋上的車潮,就如同站在時光隧道中,時間潮流並沒有將橋沖垮,至今仍然屹立不搖。
成功鄉間的一片片向日葵花海,一朵一朵地朝著東邊綻放。遍地的小太陽,照映著人們臉上的笑容。
看到遠方的三仙台,過去只有三仙到的了的地方,現在人們只要登上八拱橋也能到此留下足跡。站在橋上往下看,海就在我的腳下,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,覺得生命變得很渺小,就像大海中的一顆石頭,好像隨時就被大海吞噬一樣。登上了三仙台,走在步道上,前方有6個人像是一群朋友,他們天南地北地聊著,累了就坐下來一起望著海。海的聲音,風的聲音,同伴的聲音,都留在回憶裡。繞了一圈,我又回到了礫石灘。我撿起一顆石頭,用力地丟向海中,我把過去全部丟掉,從現在起,我是熊大白,活在這世上。
被太陽曬了那麼久,都忘記我還沒吃午餐,回程到了東河,買了個肉包,到底還是家鄉的香菇蛋黃肉包最好吃。回到了台東市區,還吃了米苔目和臭豆腐,臭豆腐和一般的不太相同,很酥脆。我的肚子似乎還有點空間,再前往游泳池旁的5元黑輪攤,果然便宜又好吃。
森林公園裡,我一邊走著,一邊看著人群,看著風景,想著未來。我看到一對夫妻,就走在我的前面,在長長的道路上,兩人就這麼並肩走著,一直走到海濱公園,一起騎著摩托車離開。如果讓我為這畫面訂個主題,那就叫做陪伴。琵琶湖的景色,就像畫一樣,如果說畫和照片有什麼差別呢?我想就是畫多了一份想像。走在小葉欖仁撐起的天空下,卷積雲佈滿整片天空,想必明天還會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吧。
四維路夜市和正氣路夜市想比大了點,也多了遊戲的攤位。我還滿喜歡在夜市看人家玩遊戲,尤其是棒球九宮格。很多人參與挑戰,不愧是棒球之鄉,有個小朋友投球力道十足,也許假以時日,登上大聯盟投手丘的就是當年曾在夜市拿下一隻大娃娃的少年呢。買了個可麗餅,印象中這還是我第一次吃。台東的夜晚,很像我小時候的夜晚。
少了列車與旅客的台東車站,我站在鐵軌上,感受不到震動,離別,相聚,但感受得到寧靜與故事。我登上鯉魚山上,望著太平洋,望著都蘭山,望著人們,劃一個圈,世界就照著軌道運轉。也許有一天,我也就消失在這軌道上,但是,我還有好多事想做,我要去做,我想做的事。
買了個池上便當搭上了前往松山的火車,便當的味道留在我的記憶裡,耳裡有身邊宣洩而出的音樂聲,身後的大學女生聊著有趣的話題,前方的年輕人穿了青年志工標誌的衣服。我想當志工,在這一瞬間我有了這個想法,我希望這趟旅程會是我人生的轉捩點。